李娟臉色驟白，渾身發抖，終是咬唇退了半步。

　　她指甲掐進掌心，聲音十分冷凝：「周阮........你到底想怎樣？」

　　周阮鬆開李娟的衣領，慢條斯理撫平袖口褶皺，唇角一挑：「很簡單，從今往後，我讓你往東，你不敢往西；我說天黑，你不敢道亮。

　　否則，我一個收不住，就看看是你倒黴，還是我倒黴。」

　　李娟狠狠盯著周阮。

　　這個賤人，找死！

　　要不是還要利用這個賤人去收拾權馨，她一定現在就殺了這個賤人！

　　而躲在空間裡的權馨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　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心中已經有了應對之策。

　　這兩個蠢貨，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呢。

　　現在就咬起來了？

　　隻是權馨被周阮噁心得差點沒吐出來。

　　這個噁心包，居然會有聞臭腳的習慣！

　　權馨覺得，自己都被周阮給污染得散發著臭氣了。

　　眼見得李娟怒氣沖沖轉身要走，權馨豈能就這麼放過這兩人？

　　趁著周阮低頭的瞬間，李娟的後腦勺上就被砸了兩個土坷垃。

　　這一下，李娟的怒火徹底被激起來了。

　　她嘴裡咒罵了幾句髒話，撲上來就和周阮扭打在了一起。

　　「MD！不知死活的賤人！」

　　塵土飛揚中，兩人撕扯著滾倒在地，髮絲淩亂，指甲在對方臉上劃出猩紅血痕。

　　李娟邊抓邊吼：「裝什麼無辜！剛才那兩下土坷垃不是你砸的？真當我是軟柿子？」

　　「臭瘋子，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砸你了？」

　　李娟反手揪住周阮的頭髮往地上撞，咬牙切齒道：「瘋婆子！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！

　　再敢提張雲林的事，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！」

　　兩人滾作一團，驚飛了河邊蘆葦叢裡的幾隻野鴨。

　　「我說了我沒砸，沒砸！」

　　「你撒謊！土坷垃還在我後腦勺上沾著呢！」

　　李娟怒吼著，指尖狠狠掐進周阮脖頸。

　　周阮悶哼一聲，擡膝猛頂李娟腹部，借力翻身壓住她，髮絲垂落在李娟慘白的臉上。

　　「你個沒腦子的貨，活該被張雲林耍得團團轉。

　　那個男人可不是個好的，你卻為了他和我鬧騰，你個沒腦子的蠢貨！」

　　李娟瞳孔驟縮，呼吸一滯，似被戳中軟肋，手勁微微鬆了半分。

　　可隨即，她又發了狠。

　　「周阮，你又是個啥好東西不成？

　　今天我就殺了你，看你還如何囂張！」

　　指甲再次扣緊周阮咽喉，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。

　　結果，附近的玉米地裡有個大娘在解手，聽見動靜跑過來一看，立馬一嗓子就喊了起來。

　　「快來人啊！知青打架了！」

　　等趙隊長收到消息，整個人頭上都要冒火了。

　　這村裡的女知青真是能耐了，居然也敢當眾打架鬥毆了，且兩人罵得可髒了。

　　趙隊長風風火火趕到現場時，兩個女人正像兩隻鬥急眼的母獸般撕扯，頭髮散亂，衣衫不整，臉上脖子上全是血痕。

　　他黑著臉一聲暴喝：「都給我住手！」

　　周阮和李娟同時僵住，擡頭看見趙隊長鐵青的臉色，這才驚覺自己闖了大禍。

　　趙隊長一言不發，眼神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　　周阮率先鬆開手，踉蹌著後退兩步，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，卻仍強撐著道：「趙隊長，是李娟先動的手……」

　　「放你娘的屁！」

　　李娟不等她說完就跳起來，「明明是你先拿土坷垃砸我！」

　　「我什麼時候砸你了？你血口噴人！」周阮眼睛一瞪，又要撲上去。

　　「都給我閉嘴！」趙隊長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玉米桿上，震得玉米葉簌簌作響。

　　「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？兩個知青，大白天在河邊打架，還罵得那麼難聽，你們還要不要臉了？」

　　兩人都低下頭，不敢吭聲。

　　趙隊長氣得直喘粗氣，指著她們的鼻子道：「你們知不知道，現在外面在搞什麼運動？

　　要是有人把你們打架的事捅出去，說你們知青內部不和，破壞團結，你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？」

　　周阮和李娟都打了個寒顫。

　　她們當然知道，現在這個年代，一點小事都可能被無限放大，成為PD的理由。

　　趙隊長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警告：「今天這事，要是傳出去，別說是你們倆，整個知青點都要受影響。

　　現在外面風聲緊，上頭正盯著呢。」

　　他環視四周，遠處田埂上有幾個社員正探頭張望。

　　李娟咬著嘴唇，眼眶發紅，卻不敢再頂嘴。

　　周阮低頭攥緊了衣角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，喉嚨火辣辣地疼。

　　「從今天起，你們兩個都給我寫檢討，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！」

　　趙隊長怒氣沖沖地道，「還有，明天開始，你們兩個去挑糞，把村裡的廁所都打掃乾淨，算是懲罰！」

　　兩人都露出苦色，卻不敢反駁。

　　趙隊長又瞪了她們一眼，這才轉身離開，嘴裡還嘟囔著：「真是丟人現眼！」

　　等趙隊長走遠，周阮才敢小聲嘀咕：「挑糞就挑糞，有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
　　「說得輕巧，那糞桶多重你知道嗎？」

　　李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。

　　「都是你，非要跟我鬧，現在好了，一起受罰！」

　　「你還說我？」周阮眼睛一瞪。

　　「要不是你先動手，會打起來嗎？」

　　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，卻都不敢再動手。

　　躲在空間裡的權馨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　　這兩個蠢貨，終於自食其果了。

　　宋城主動站出來當和事佬，和知青院裡的知青將鼻青臉腫的兩人給拉開了。

　　即便如此，兩人依舊是髒話連篇。

　　「李娟你個顛婆，你是不是以為我身邊沒人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了？」

　　周阮簡直都要氣死了。

　　她好好坐在地上摳自己的腳趾呢。

　　這狗東西莫名其妙就撲上來和自己撕扯，真是慣得她。

　　「周阮你個賤人！

　　明著不敢對我怎麼樣，我一轉身你就對我下黑手，老娘的後腦勺都被你給砸出包了。

　　老娘要是再不還手，你真以為我是泥捏的不成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