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出手試探她
棠雲麟走後沒多久,謝翊寧也回來了。
他也從季老太醫那裡知道了張顯明似男非男,似女非女的情況。
棠雲婋拉著他說起了張顯明的事情,最後忍不住感慨道:「脈象非男非女,又有暗衛隨身。若她真是秦王妃當年帶走的女兒,女扮男裝至此等地步,她們所圖謀的一定不小。」
謝翊寧剛想接話,丫鬟正巧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走進來。
濃郁的香氣頓時瀰漫開。
謝翊寧鼻尖微動,嗅了嗅,臉色倏地一沉:「站住!湯裡放了什麼?」
丫鬟被他嚇得一哆嗦,顫聲回道:「回、回王爺,就,就是放了姜、蔥、還有少許花椒去膻……」
「胡鬧!」謝翊寧當即呵斥。
「王妃有孕在身,三申五令飲食需格外謹慎,花椒活血,豈能亂用?端下去!」
「是,是。奴婢知錯了。」丫鬟臉色發白,慌忙就要將湯端走。
「等等!」棠雲婋卻突然出聲阻止,她愣愣地盯著那碗湯,腦中一個模糊的念頭驟然清晰,她猛地抓住謝翊寧的手臂,激動道。
「我想起來了,你還記得之前那對秦王妃留下的夫妻倆說過的話嗎?」
謝翊寧順著她的話回憶了起來。
「秦王當年喜愛花椒不假,但小郡主聞不得這個,沾著就起疹子。王爺便下令,往後府裡不準再用花椒。」
他腦海裡閃過了那個老婦人的話。
他頓時恍然大悟:「我們可以用花椒試探她究竟是不是秦王的小女兒。」
「沒錯。」棠雲婋當即點頭。
「若她也起了疹子,那多半就是了。」
謝翊寧眼睛一亮,看向棠雲婋的目光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驕傲。
他順手就將人攬進了懷裡,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「還是我家婋婋腦子轉得快!這等細枝末節都記得清清楚楚。看來本王娶回家的不隻是王妃,更是個女諸葛。」
棠雲婋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她也是聽到「花椒」二字才想起來的,哪有王爺說的那麼厲害。
尤其還當著丫鬟的面被他這樣抱著,她臉頰微微發燙,用手肘輕輕抵了他一下,低聲道:「少貧嘴,說正事呢。」
「好好好,正事就是你該吃飯了。天大地大,也沒有我家婋婋吃飽飯大。」謝翊寧也不貧了,將鳴珂叫來,仔細交代了一番。
「告訴照夜,想辦法讓張顯明接觸到花椒,看看他會不會起紅疹子。」
「是。」鳴珂應下,當即離去。
謝翊寧看向棠雲婋:「這下可以安心吃飯了吧?」
棠雲婋這才點了點頭,和往常一樣,安心地讓謝翊寧伺候她用晚膳。
*
張顯明將秩桐安置在客棧一間僻靜的下房,照夜帶著人就守在門外,看似護衛,實為監視。
屋內,張顯明搬了張椅子坐在床前,看著趴在床上的秩桐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氣。
「說!你到底是什麼人?為何要污衊我張家!」他聲音揚高,確保門外能聽清。
「我張家在閬中行商,向來童叟無欺,何時逼死過你爹娘?你今日若不拿出證據,我定要將你扭送官府。」
秩桐趴在床上虛弱地喘著氣,聞言擡起頭,眼中帶著仇恨與不甘,啞聲道:
「證據?呵呵……你們張家勢大,早就把證據毀乾淨了。要殺就殺,何必廢話!」
「冥頑不靈!」張顯明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在屋內煩躁地踱了兩步。
「你以為攀咬上我,就能替你那不知所謂的爹娘報仇?荒謬!」
他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彷彿強壓怒火,對著門外揚聲道:「照夜兄弟。」
照夜推門而入,抱拳道:「張公子有何吩咐?」
張顯明指著秩桐,一臉憤懣無奈:「此人胡言亂語,拒不交代。但他傷勢不輕,若死在我這裡,反倒說不清楚。」
「煩請兄弟去請個靠譜的大夫來,再用些好葯,務必吊住他的性命。待他傷勢稍穩,我定要與他當面對質,查個水落石出。」
照夜知道他是想支開自己,於是從善如流地答應了下來。
「是。」
他一走,張顯明便立刻壓低聲音交代秩桐。
「今夜我會給你創造機會,你想辦法離開京城,回閬中去,保護母妃,不要留在我身邊了。」
「屬下遵命。」秩桐一臉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不過一句話的功夫,守在外邊的護衛沒有察覺到異常。
張顯明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斐柳見她疲憊不已,壓低聲音道:「公子莫擔憂,今夜秩央會想辦法引開棠二公子的人。」
「嗯。」張顯明點了點頭。
她為了春闈付出那麼多年的辛苦,這個節骨眼上,不能再節外生枝了。
「公子晚膳想用些什麼?」斐柳詢問道。
「讓客棧隨便送兩個肉包子吧。」張顯明實在沒胃口。
她想不明白棠雲麟究竟是怎麼懷疑上她的。
這件事一日想不通,她心裡就一日不踏實。
沒過多久,斐柳就將客棧做好的包子送了上來。
張顯明勉強吃了兩口包子,就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癢。
她起初沒在意,隨手撓了撓。
可那癢意非但沒消,反而迅速蔓延開來,手臂、後背也開始發癢,像是有無數螞蟻在爬。
她皺起眉,忍不住又抓了幾下,皮膚上已經浮現出淡淡的紅痕。
她停下動作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:「斐柳,去把客棧小二叫來。」
斐柳見她神色不對,不敢耽擱,很快將負責膳食的小二帶了上來。
張顯明強忍著越來越難以忽視的瘙癢,指著桌上的包子,沉聲問:「這包子的肉餡裡,放了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