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3章 一起發財啊
胡嬸兒喝著熱茶,緩緩說道:「在城裡給他們帶娃,昨天才回來的,一來就聽說你來海島過年,這心裡頭,那叫一個高興。
快一年沒見你了,你咋越長越年輕了?你瞧我這臉,褶子多了好幾道,都是被兒女氣的。」
胡雪兒攤攤手,沒招了,「娘,人這麼多,就別埋汰我了,那臉,咱省著點丟。」
她娘哦,也是個有福不會享的,一天不幹事,渾身難受。
在大院,每天去翻地,種種瓜果蔬菜,回來,還給老爹做飯。
到了城裡,除了接送娃,其他時間,她自由安排,她閑得發慌,買布做了不少衣服。
還結合了時下流行的款式,做的像模像樣的。
胡雪兒每天穿的,都是她做的,她同學狠狠的羨慕了一把,她娘,真的太心靈手巧了。
海島附近,大多都是漁民,有土地的忙著下地,沒土地的,要出海捕魚。
哪有閑工夫看什麼款式,手頭有布,隨便縫兩下,能遮住身體就可以了。
管她好看不好看,又不能長出一朵花來,也不能生吃下去。
農村人,不講究這些。
大學生,城市佔比不大,很多都是從村裡考來的,大家條件一般。
胡雪兒在班裡,穿的那叫一個光鮮亮麗,以前還會低調,怕引起別人的不適。
跟姜顏待得久了,她覺得,年輕就該打扮,管別人怎麼,現在不穿,等以後老了再穿嗎?
那時候,又不合適了,所以,怎麼好看怎麼穿,與其內耗自己,不如外耗別人。
她要跟姜顏精神狀態一樣美麗,當老師的,很容易生悶氣,她怕憋得久了,得乳腺結節,還得找姜顏給她看病。
索性像姜顏說的,有氣當場發,不要留著過夜,你要忍氣吞聲,別人不會覺得你知書達理,隻會覺得你好欺負,使勁壓榨。
很多人,都是欺軟怕硬的。
陸彥脾氣是好,但不能觸及原則性問題,否則,脾氣也挺嚇人的。
感情,家裡就她一個軟柿子。
嬸兒樂意看到她的改變,當父母的,也怕子女在外,被人欺負。
兇點好,不會被人指指點點,像姜顏,誰敢說她?
你前腳一說,後腳,她端著闆凳到你家門口,坐著罵,罵完了,換她家小叔子接著罵,把你罵個狗血淋頭。
院裡那些嬸子嫂子,誰敢招惹她?說閑話,也得看人呢,就得這麼權威。
胡嬸兒瞅了她一眼,「丟啥臉?又不是外人,自家的,好久沒見你苗嬸兒了,心裡想的很。
看她在京市過的好,我就放心了,不說你做生意了,咋樣,紅火不?等你出頭,帶著我們一塊幹。
孩子大點,他們就自個兒帶了,我在家,也沒別的事,不如出門賺錢,你讓我閑著,我是閑不住的,一輩子操勞命。」
胡雪兒插了一句,「你不說,等我爸退休了,要跟我爸回老家,養雞種地嗎?咋想去做生意了?你一天一個想法,我爸知道嗎?」
胡嬸兒義正言辭的,「他知道又怎麼樣,我還不能幹點自己喜歡的了?從年輕時候,我就追在他屁股後面跑。
這麼多年,我對得起他了,老了,我還不能自己做決定?他管不著。」
苗秀英跟她如實說道:「生意挺好的,我還開了幾個鋪子,全走上正軌了,每天好幾千的收入,還在京市買了幾套小院。
咱還沒到七老八十的程度,不能待在家裡,等著兒女給我養老吧。」
聽的胡嬸兒蠢蠢欲動的,苗秀英能做,她也能做,她本來就是一個勤快的人。
不說做的多大吧,混口吃的,她就覺得自己有價值,老一輩的,苦得很。
苗秀英:「沒你想的這麼辛苦,目前,正是賺錢的風口,你就是豬,那也會起飛,你可以在海島試水。
要是做的走,再來京市,我細細跟你說,現在不叫投機倒把,叫個體戶,國家已經全面實行改革開放。
目前,正是推動經濟的時候,我們落實國家政策,誰也不能說我們,別被那些老封建給嚇到了。」
廠裡上班的,總覺得下海做個體戶,很丟人,有鐵飯碗,那就是高高在上的。
起碼,不用在外面風吹日曬。
苗秀英一點也不羨慕,廠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,哪能不往上遊?誰不想過好日子?
你一個月,領著三四十的工錢,你就覺得未來可期,那她每個月賺幾千萬把的,不得上電視?
好吧,確實上過了。
現在,家裡男人給她打工,走哪,誰不喊一句苗老闆,都清楚她家的滷味鹵料包一絕。
不少外省的聽到名頭,也來找他進貨了,每次幾百上千的。
小生意,除非是關係很好的,不然,她都不做了,沒那閑功夫。
她高低也是個大老闆了,除了早上固定的擺攤賣滷味,中午就是巡視店鋪。
要不就到處走走,看有沒有合適的四合院,買來放著,有錢任性嘛,也算變相的報復性消費了。
從飢荒年代過來,手裡緊巴巴,窮人咋富,懂的都懂。
苗秀英不可否認,有錢就行,總比一直窮好吧,誰也嚇不著她?
他們回去,那是炙手可熱的,大隊長都得捧著她呢。
手裡灑灑水,給村裡把路修了,大家不就方便了嗎?
那話怎麼說來著?要想富,先修路。
胡嬸兒態度隨意,「我能被嚇到?我都是嚇別個的好吧,國家說改革開放,鼓勵小老百姓做生意。
他胡咧咧,不是跟政策反著來嗎?我都懷疑她的動機呢。
「行,那就這麼辦,先堅持一段時間。」
他沒覺得,百分之一百就成功,多摸索學習,總結經驗,總有起來的時候。
哪有一口氣吃下胖子的,苗秀英欣賞他的態度,提議道:「要不你也賣滷味,從我這進鹵料包,與其便宜別人,不如便宜自己呢,我給你少算點。」
小顏說了,這些東西,她可以全權做主,少給一分錢,她說的唾沫橫飛的。
不讓就是不讓,胡嬸兒的話,勉強讓個一兩分,老姐妹兒,跟別人哪能一樣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