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?父不詳,母越強

第1324章 賣女求榮

  沈清棠全當沒聽見,嘿嘿地笑着往季宴時懷裡拱。她的臉貼着他的胸膛,聽着他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平穩而踏實。

  季宴時把沈清棠放在床上,動作輕揉,像是怕弄疼她。他扯過被子給她蓋上,厚厚的棉被從肩頭蓋到腳底,把她裹得嚴嚴實實。

  他合衣躺在她身側,一隻手撐着頭,另一隻手伸進被子裡,像哄糖糖果果一樣,在她背上輕拍。那節奏不緊不慢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  “等你睡着我再走。”他說。

  沈清棠正要閉眼,聞言又睜開:“嗯?你還要進宮?”

  “沈清丹在城門的事傳進宮裡,父皇大發雷霆。”季宴時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,“他本就疑心病重,在沒有确切的懷疑人選之前,他會無差别懷疑。本王不想在小事上露出不必要的馬腳。”

  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何況,北蠻一定不甘心就這麼被踢出局,一定會掙紮的。到時發生什麼不好說。我得留在宮中,随機應變。”

  沈清棠能說什麼?

  她看着季宴時,目光裡帶着幾分不舍,幾分擔憂。可她知道,他有他的事要做,有他的局要布。她幫不上什麼忙,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後腿。

  半晌,她囑咐了一句:“千萬小心!”

  然後閉上眼,把臉埋進被子裡,不再說話。她能做的,就是盡快睡着,放他離開。

  他說皇上多疑,半夜出宮被人發現怎麼辦?!

  季宴時的手繼續在沈清棠背上輕拍着,那節奏越來越慢,越來越輕。沈清棠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睫毛不再顫動,整個人放松了下來。

  屋裡隻剩下炭盆偶爾的噼啪聲,和窗外風吹過枯枝的嗚咽。

  ***

  沈清丹遭遇這樣的事,不管皇上在宮中如何發脾氣,面上得繼續端着。

  那些怒罵、摔東西、遷怒下人,都是在禦書房裡關起門來的事。出了禦書房,他還是那個威嚴的、仁慈的、高高在上的天子。

  天子大手一揮,接連幾道聖旨頒下。

  第一道聖旨是給大伯的。

  聖旨上誇了大伯一通,那辭藻堆砌得華麗,什麼“忠勇可嘉”“勞苦功高”“國之棟梁”,一套一套的,念得宣旨的太監都口幹舌燥。

  直白點兒說就是給大伯連升兩級,從五品官變成了三品官——哪怕隻是從三品,那也是實打實的躍升。

  除此之外都是些華而不實的獎勵,要麼是不能買賣的禦賜之物,要麼隻是一些虛名。金銀之物少之又少。

  唯一算的上榮耀的大概就是召沈清珏進宮給小皇子陪讀。

  隻是最後到底是榮耀還是禍端就得看沈清珏的造化了。

  據說,皇上本來是想把沈家老宅賜給大伯的。那宅子風水好,格局好,又是沈家祖宅,賜回去最合适不過。沒想到沈家老宅早已經被人買走了,隻能作罷。

  他是皇上,日常不會關注沈家老宅這點小事。天下大事還操心不過來呢,誰會在意一座抄沒的宅子賣給了誰?沒想到頭一次這麼熱切地辦一件事,卻發現自己的臣子瞞着自己把抄來的府邸賣了!

  本就在氣頭上的皇上,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
  禦書房裡一陣雞飛狗跳,太監宮女們手忙腳亂地去傳太醫,幾個内閣大臣面面相觑,跪在地上不敢擡頭。龍涎香還燃着,袅袅青煙在殿内盤旋,襯得那張明黃色的龍椅上空無一人,格外刺目。

  當然,皇上的身體狀況就像現代知名上市公司老總的身體狀況,為了避免引起股價波動,一般不會讓外人知道。對外隻說皇上操勞國事,略有不适,靜養兩日便好。至于信不信,那是别人的事。

  最起碼大伯一家不知道。大伯開心的連悲傷都顧不上,那點喪女之痛,早就被升官發财的喜悅沖得煙消雲散。他呼朋喚友地邀請僅剩的親戚以及曾經看不起他的故交到家裡做客,帖子發出去幾十張,從早到晚,府門口的車馬就沒斷過。

  大伯和大伯母被從公主府轟出來之後,就又搬回了祖母住的院子。那院子本就不大,住他們一家子已經擠擠挨挨,如今還要騰出地方待客,更是轉個身都費勁。可大伯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那些賓客們臉上的羨慕和奉承,是那些曾經對他愛答不理的人如今賠着笑臉的樣子。

  家裡來來往往這麼多賓客,觥籌交錯,推杯換盞,喧鬧聲隔着幾進院子都能聽見。硬生生把已經昏迷多日的祖母給吵醒了。

  她睜開眼的時候,眼神渾濁,半晌才認出守在床邊的李素問。聲音虛得像風中的蛛絲:“外頭……怎麼了?”

  “是大哥升官了。”李素問紅着眼起身,“母親,我去把他們喊來。”

  大伯和大伯母說這叫沖喜,是因為大伯官複原職的喜事讓祖母的病好了。他們端着茶進來給祖母請安時,臉上帶着笑,語氣輕快,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祖母聽了,也跟着笑,笑容裡滿是心願得逞的寬慰。

  大伯和大伯母隻跟祖母打了個招呼變又出去招呼客人。

  不過李素問覺得祖母恐怕是真不行了。她守在床前,看着祖母那反常的精神頭,心裡一陣一陣地發緊。祖母的臉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,甚至泛着不正常的紅潤,說話也利索了,還能坐起來——這哪裡是好轉,分明是……

  她差人把沈清棠、沈清柯和沈清蘭都叫到了祖母跟前。

  該來的,都得來。

  當然,這種場合少不得還得有孫五爺。

  孫五爺來的時候,身上還帶着藥箱。他坐在床邊,三根手指搭在祖母枯瘦的手腕上,閉目診了許久。那手瘦得隻剩骨頭,皮膚薄得像紙,青紫色的血管隐約可見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最後松開手,站起身來。

  “得去抓藥。”他說,語氣平淡。

  沈嶼之和沈清棠起身相送。他們都知道,孫五爺這樣說,不過是為了把他們叫出來說話。孫五爺尋常連藥方都不開,那些疑難雜症的病人跪在他門口求他開方,他都懶得動筆。怎麼會去抓藥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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