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2章
這個夜晚,過得格外開心幸福。
晚上,林初禾洗完了澡,提前上樓去。
不為別的,她身上的傷口隱約有些發癢,林初禾猜到應該是傷口在癒合期了。
原本在這個階段不該碰傷口,可那傷口實在是癢得讓人心煩,林初禾便想著用靈泉水塗一塗,好歹能止癢,也讓傷口癒合得更快一些。
其他部位的劃傷倒是無關緊要,也方便處理。
隻是肩膀後側的那道傷口稍深一些,因為位置實在靠後了些,林初禾自己一人塗藥,著實有些不方便,也很難看到傷口全貌,便隻能側著身子,對著鏡子,用棉棒沾了靈泉水塗抹。
林卿雲原本是想上樓來給林初禾送今天晾曬好忘記收的衣服,走到門口,聽林初禾屋裡並無動靜,以為林初禾已經睡熟了,沒敢大聲敲門,悄悄開門走進來。
本是打算直接把東西放進林初禾屋裡便離開,不打擾林初禾休息,沒想到一進門發現林初禾並未睡著,反倒正坐在屋裡的梳妝鏡前,拿著一根棉棒,像是在給自己塗藥。
林卿雲愣了一下,向前走了一步,這才看清林初禾肩頭上、大臂、小臂上,還有露出來的那半邊後脊背上,都有長短不一的傷口。
其他傷口看起來倒的確很淺,像隻是皮肉表層的劃傷,有些甚至已經結痂,像是要癒合了。
唯獨林初禾正在塗藥的那傷口,以及小臂上的一處豎向的傷口,看上去還在微微發紅,看起來傷得不淺。
林初禾自己就是醫生,並且對於治療外傷似乎很有辦法,一般的傷口塗上林初禾自製的葯,很快就能癒合。
然而這兩處傷口至今還泛著紅,恢復得這麼慢,明顯當時就傷得不輕。
林卿雲幾乎瞬間皺緊眉頭,心疼得不得了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終究隻是沉沉地嘆了口氣。
「我就知道,這次任務沒你說的那麼簡單。」
林卿雲一邊說一邊走進來,將晾好的衣服疊整齊放在林初禾的床上。
林初禾剛剛全神貫注,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傷口上,完全沒注意到門被人推開。
此刻變換了一下視角,從鏡子裡猛然看見媽媽,嚇了一跳,心虛的下意識想拉上衣服。
然而下一秒又清晰地認識到,媽媽肯定已經全都看見了,現在藏也來不及了。
林初禾無奈地吐出一口氣來,故作鎮定地沖媽媽笑笑。
「媽,你放心吧,這傷口也就是恢復得慢了一點,我其實真的沒什麼事。」
「你也是軍人,你知道的,這些隻是皮外傷而已,都沒傷到骨頭,我自己也有特效藥膏,養兩天就好了。」
林卿雲,嗔了林初禾一眼。
「你說的輕鬆,皮肉被劃開了,有多痛我能不知道?」
更何況,看林初禾受傷,林卿雲簡直比自己受傷還要痛。
林卿雲實在放心不下,忍不住又盯著林初禾看了半天。
「初禾,你跟媽媽說實話,除了這兩處傷口之外,你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嗎?有沒有受什麼暗傷?」
「真的沒有了。」
林卿雲卻不信。
「你們這次的行動雖然還沒解密,但保密內容已經對我開放了,我今天在部隊裡大緻了解了一下。」
「所以這次,是主辦方國家故意攬下了這次的承辦資格,就是想要你們幫忙解決他們國內的恐怖勢力?」
「那個暗影組織我是有所耳聞的,早些年,他們搶了一大批武器裝備,裝備的存量快趕上主辦方國家官方的武器倉庫存量了,這次你們的任務說不兇險我都不信。」
見媽媽實在放心不下,加上這次的任務已經對媽媽解密了,林初禾便乾脆將這次出國經歷的事,大緻跟媽媽講了一遍。
說起後面解決恐怖分子,尤其是解除炸彈那一段時,林卿雲幾乎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狠狠替林初禾捏了一把汗,彷彿就在當場親眼見證了一般緊張。
直到林初禾說自己剪斷了最後一根線,徹底拆除了那炸彈後,林卿雲這一口氣才順暢地呼出來,捂著胸口,臉色都有些發白。
林初禾擡頭看了一眼媽媽的臉色,瞬間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講的那麼詳細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林卿雲的膝頭。
「媽,雖然兇險,但也算是有驚無險,這不是一切都解決了,我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嘛。」
「真的沒事,您就放心吧,除了肩膀上和胳膊上這兩道傷口之外,其他的傷口都快要結痂了,我身上也沒有別的傷了。」
林卿雲扶住額頭,擺了擺手。
「媽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,隻是…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這些任務如果是年輕時的我去執行,我必定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。」
「但一想到你要去面對這些,簡直比我自己去面對更緊張。」
林卿雲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,大概是與林初禾母女相認才沒兩年,失而復得的寶貝女兒在心裡的位置太重,這才這麼患得患失?
林卿雲不斷安慰自己。
林初禾是個有能力且有不錯的判斷力的軍人,她能有驚無險地化解這些危機,就說明她完全有能力應付這些。
她擔心來擔心去,也隻是杞人憂天。
別多想了。
「不過說起這支暗影組織,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。」
林初禾眨眨眼。
「誰?」
「至今還未抓住的那個『張姨』。」
林卿雲道。
「此人偽裝能力實在太強,且在他們組織內部的地位不低,自從多年前離開後,便幾乎銷聲匿跡。」
「之前我們試圖利用張嶽銘切入調查,然而直到調查逐步推進後才發現,張嶽銘也不過隻是個負責領命執行的小卒子,和張姨這樣的領導層,關係處理得非常乾淨。」
張嶽銘對於「張姨」的事,不該知道的,一問三不知。
大概是以他的身份,連領導層的門檻都摸不進去。
尤其是涉及他們內部領導層的機密信息,張姨不光不會告訴張嶽銘,甚至連讓他覺察的機會都沒有。
張嶽銘直到被審問時,還天真無邪地認為,張姨隻是他認知中那樣簡單,根本想不到她和領導層會有什麼牽扯。
這些事,林初禾也有所耳聞。
她面色沉重地嘆了口氣。
也正是因此,就算抓住了張嶽銘,對於敵特組織的調查,也沒有太大的進展。
實在是敵特組織內部太狡猾,對自己人也防範得緊,讓人想要調查也很難調查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