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8章 開放北境
趙奕變得更加忙碌。他的隨拍機不僅要記錄北境的日常,更要為旅遊業服務。
他需要拍攝製作更加精良、更具吸引力的「宣傳片」,詳細展示各條路線的亮點。他還被要求帶領專業的拍攝團隊,去各個景點取景。
一批批經過審核的南境遊客,懷著好奇、興奮甚至些許忐忑的心情,通過官方口岸,正式踏上了北境的土地。
他們看到了整潔有序、充滿未來感的新城,看到了熱情周到、訓練有素的服務,品嘗到了風味獨特的美食,體驗了神奇的妝造和留影技術。
他們被帶領著參觀高度組織化的集體農場和工坊,看到了北境高效的生產力。他們在嚴格的監管下,遠觀了北境軍隊的嚴明紀律和精良裝備(展示用)。
當然,極光和草原之旅依舊是保留項目,震撼不減當初。
所有這一切,都是在北境的安排和引導下進行的,既展示了北境的開放與繁榮,也彰顯了北境的實力與秩序。
這些官方認可的遊客帶來的收益遠超之前的黑市交易,極大地促進了北境的經濟發展。更重要的是,他們親眼所見的北境,遠比朝廷過去妖魔化的形象和「光影戲」中的片段更為真實、立體、強大。
當他們返回南境,他們的見聞和那些「合法」拍攝的照片,成為了最具說服力的宣傳。
南境朝廷再也無法簡單地用「虛假宣傳」來駁斥。新帝順勢引導輿論,將北境描繪成一個「雖自治但可合作」、「擁有獨特文化和發展模式」的鄰居,逐步扭轉著國內的負面印象。
北境,通過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——旅遊業,不僅賺取了大量財富,更成功地打破了南境的信息封鎖,將自身的真實形象大規模、合法地推到了南境民眾面前。
季如歌站在重新擴建的觀景台上,看著下方熙熙攘攘、充滿生機的北境新城,以及遠處絡繹不絕的來自南境的馬車隊,目光深遠。
武力征服或許是一種方式,但讓對方的人心甘情願地來,親眼來看,帶著羨慕和認同回去,或許是另一種更持久、更強大的力量。
而趙奕的鏡頭,依舊忙碌地記錄著這一切,記錄著北境如何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,一步步走向強盛與開放。
南境新帝的默許與有限開放政策,如同打開了閘門。官方指定的邊境口岸每日都排起長隊,來自南境的馬車絡繹不絕。
好奇的遊客、敏銳的商賈、甚至還有一些暗中觀察的學者和探子,懷揣著各種目的,湧入了這片對他們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。
北境的「特色觀光業」在季如歌的精心策劃和趙奕鏡頭的大力宣傳下,迅速走上了正軌,並且愈發成熟。
遊客們不再僅僅滿足於看極光、住酒店、草原騎馬這「老三樣」。北境方面開發出了更多深度體驗項目:「工坊探秘」:遊客可以參觀特定對外開放的工坊,看到北境如何利用改良技術批量生產優質皮具、鍛造精良刀具、加工特色食品。他們驚嘆於流水線的效率和工匠的嫻熟技藝,對北境的生產能力有了直觀認識。
「農莊體驗」:遊客可以前往模範集體農莊,體驗採摘北境特有的寒地果蔬,品嘗農家飯,了解北境如何在高寒地區發展農業,保障糧食供給。
「文化沉浸」:萬福村的「文化展示中心」成了熱門景點。裡面的沉浸式光影體驗廳讓遊客流連忘返,而新增的「北境歷史長廊」(經過精心編排)則向遊客講述了北境如何從一片苦寒之地,在現任領導者帶領下發展到今天的艱辛與輝煌,subtly強化統治的合法性與功績。
「軍事展示」:在嚴格控制的特定區域和時段,遊客可以遠觀北境軍隊的操演。整齊的隊列、精良的裝備、高昂的士氣,無聲地展示著北境的武力,既是一種威懾,也是一種吸引(對部分崇尚武力的遊客而言)。
這些項目環環相扣,既展示了北境的美好、新奇、強大,又避免了核心機密的洩露。所有行程都在北境人員的引導和監督下進行,遊客看到的,都是北境想讓他們看到的。
巨大的客流帶來了巨大的財富。酒店住宿、餐飲消費、商品購買、項目體驗……每一項都價格不菲,為北境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政收入。這些資金又被迅速投入到新一輪的建設、技術和軍備發展中,形成良性循環。
更重要的是,這些親眼所見、親身體驗的南境遊客,成為了北境最有力的「口碑傳播者」。他們返回南境後,帶來的不再是模糊的傳聞或零星的「照片」,而是成體系、有細節的見聞。他們談論北境的整潔有序、高效生產、強大軍力、獨特文化,其說服力遠超北境自身的宣傳。
南境新帝樂見其成。開放旅遊不僅緩和了邊境緊張,帶來了稅收(對入境商品和人員徵收關稅),轉移了國內部分對現狀不滿的注意力,還讓他能藉此機會,以北境為參照,推動一些南境內部的有限改革,比如鼓勵工商、改善市政等。他甚至暗中允許一些官員以私人身份前往北境「考察學習」。
當然,暗流依舊存在。南境朝廷中仍有頑固派對此憂心忡忡,認為這是在「飲鴆止渴」,擔心北境的文化和影響力會腐蝕南境根基。北境內部也有聲音擔憂過度開放會帶來安全隱患,稀釋北境自身的文化認同。
但總體上,和平與交流成為了主流。邊境線上,劍拔弩張的氣氛大為緩解,取而代之的是繁忙的市集和往來的人流。
趙奕的工作重心也發生了轉移。他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地記錄,而是成為了北境官方的「首席記錄官」和「宣傳總監」。
他帶領著一個團隊,負責拍攝製作官方宣傳片、旅遊推廣片、甚至是一些記錄北境建設成就的紀錄片。他的鏡頭更加宏觀,也更加註重策略性,每一幀畫面都服務於北境的整體形象塑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