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青宴也沒想到嶽母人不在了，看妻子這副獃滯的樣子，有些擔心她經受不住打擊，又恢復到之前那樣。

　　他看向女兒，「小籬，你快看看你媽，她是不是又不好了？」

　　江籬給母親把脈，右寸悲澀波，脈搏局部振動，這是悲傷過度了。

　　她從挎包裡拿出銀針給她紮了兩針，使她意識清明，不再深深陷入悲傷中。

　　「媽，別太傷心了，你的身體才好點，經不起過度悲傷的情緒，相信姥姥在天上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。」江籬安慰母親。

　　黃燕如回神，眼淚刷刷地往下流。

　　她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。

　　她不孝！

　　黃燕如沒有失控地哭，而是鼻子發酸翕動，隱忍又悲傷，讓人看著忍不住跟著難過流淚。

　　江青宴勸她：「燕如，別哭了。」

　　他有些後悔，早知道他先來大舅哥家一趟先探探情況，知道嶽母不在的話，先和大舅哥商量一番，暫時瞞著燕如，也不至於她一來就面對失去母親的痛苦。

　　「是啊，燕如，別哭了，媽在的話，也不希望你這麼傷心的，你好不容易好起來，要保重身體啊，小籬好不容易回到你身邊了，你要為了她振作一點。」

　　黃正剛也跟著安慰妹妹。

　　他還真擔心妹妹傷心過度又發病。

　　他剛才不應該一下子就說出來母親已經不在世的。

　　母親不在了，父親又癱瘓，這是雙重打擊啊！

　　他後悔說出實情了！

　　女兒、丈夫和大哥的話，黃燕如都聽進去了。

　　剛才女兒給她紮針的時候，她意識清明了。

　　她深呼吸了一下，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。

　　「哥，你跟我說說媽的事。」她想知道母親是怎麼不在的。

　　黃正剛嘆氣道：「媽她已經走了十多年了，是生病沒的，後來爸也中風癱瘓了。」

　　黃正剛簡單地說了一下，不敢說得太多。

　　他老娘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，後來又總是想著生病的女兒，憂思過度，人沒熬幾年就沒了。

　　當初老娘不在了他也沒敢去跟妹妹報喪。

　　那時候妹妹為了孩子的事已經很不好了，他再告訴她老娘不在的事，估計妹妹真的會想不開做傻事。

　　父親還沒事那時候，他還能抽空去看看妹妹。

　　後來父親癱瘓了，他就再也沒有時間去看妹妹了，家裡的事夠他焦頭爛額的。

　　「哥，咱們去看看爸吧，小籬是醫生，她醫術很好的，讓她也給爸看看。」

　　母親已經不在了，她希望父親還能有機會好起來。

　　她兩個多月前差點就死了，小籬都能把她救回來。

　　父親應該還能治好的。

　　「好，我們去看，他就在以前和娘住的屋裡頭。」

　　黃正剛和妹妹一起去看老父親。

　　江青宴和江籬也跟著一起去了。

　　黃燕如看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又消瘦的老父親，眼淚又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
　　「爸，我回來看你了。」黃燕如擦了眼淚，勉強扯出了一點笑臉。

　　老人家睜開渾濁的雙眼，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閨女，口齒有些不清地喊道：「練......練盧。」

　　「爸，是我，我是燕如。」黃燕如握住老父親的手，剛剛停的眼淚又流出來。

　　「好、好了。」老爺子想說閨女好了。

　　「嗯，我已經好了，您快看看，這是我的孩子，她叫小籬。」

　　黃燕如把閨女拉到跟前，讓她跟姥爺打招呼。

　　「姥爺，我是小籬，是個醫生，我幫您把脈看看好嗎？」

　　江籬剛才進屋裡的時候，沒有聞到屋裡特別難聞的氣味，看著屋裡也乾淨透氣，可見大舅舅一家人是用心在照顧姥爺了。

　　「好。」老爺子看著小籬，真像他閨女沒出嫁的時候，又彷彿看到了老伴兒年輕的時候。

　　江籬細細給姥爺把脈，又給他檢查了一番。

　　「大舅舅，我有個治偏癱的法子，以前我在春市治好了一個雙癱的老太太，姥爺的情況都還沒有那個老太太嚴重，肯定也能治好，但是要你們配合才行。」

　　她明天就要去上班了，沒空留下來，而且姥爺是男子，她也不方便用那法子給姥爺治。

　　「哥，小籬說能治肯定就是能治的，我就是小籬治好的，她是軍區總醫院的醫生。」黃燕如怕大哥不相信，趕緊說道。

　　「好，我們出去說。」黃正剛聽說父親的癱瘓還有得治，還聽說這個年紀輕輕的外甥女是軍區總醫院的醫生，心情有些激動。

　　黃家的其他人也看著江籬，有些不可思議。

　　沒想到江籬是個醫生，更沒想到她居然是軍區總醫院的醫生。

　　不過聽說老人有得治，大家都感到高興。

　　回到堂屋，江籬跟大舅舅一家說了治療癱瘓的法子。

　　「大舅舅，雖然法子聽著有些古怪，但是真能治癱瘓，我親自在一個老太太身上試驗過的。」

　　黃正剛說：「大舅舅相信你，管它法子古怪不古怪，隻要有用就行，我要試一試，隻是你說的那些藥材也不知道能不能買齊全。」

　　隻要能讓父親站起來，什麼辦法都要試一試的。

　　父親癱瘓了好些年，一直都不能治理，一家人都要伺候著，其實也挺累的。

　　而且看著父親日漸消瘦，他心裡也不好過，既希望他去了不要再受這種折磨，又希望他活著，母親沒了，至少還有個老父親在。

　　現在聽外甥女說有法子治，多古怪都要試一試的。

　　「藥材的事情你們不要擔心，我會在醫院買了給你們準備好，你們隻要準備稻草和牛屎就行了。」

　　總得讓他們有點兒事做才行。

　　「這個沒問題，我們去京郊的鄉下找，這是尋常又不值錢的東西，肯定能找到，那從什麼時候開始治？」黃正剛問。

　　「明天我就要去醫院上班了，我會在醫院把藥材和藥水準備好，隻不過要你們去醫院把藥材帶回來，需要的藥材有些多，你們最好去兩個人。」

　　藥材不是問題，她空間裡多得是。

　　就是時間上不允許她親自來一趟，又不能現在就突然把藥材給他們，會沒法解釋。

　　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己去醫院拿，就說藥材是她從醫院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