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3章 有人跟著我們!?
明川提醒完眾人,率先邁步,順著那些腳印延伸的方向,朝著通道深處走去。
赤焰狐、林若薇、楚懷三人緊隨其後,腳步放輕,周身靈力暗自運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
通道越來越寬,兩側的黑色石壁上,漸漸出現了一些奇異的圖案。
那些圖案並非雕刻而成,而是用某種發光的顏料繪製的,顏色鮮艷奪目,紅、黃、藍、綠,各色顏料交織在一起,即便歷經無盡歲月,依舊色澤鮮亮,沒有絲毫褪色,彷彿是剛剛繪製而成一般。
眾人下意識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石壁上的壁畫上,仔細觀看著。
第一幅壁畫,畫的是一個身著素白長袍的男子,身姿挺拔,站在一道巨大的歸墟裂隙前,手中高舉著一枚令牌,令牌散發著璀璨的金光,耀眼奪目。
男子的身後,站著無數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,密密麻麻,不計其數,他們神色肅穆,目光堅定地望著男子的背影,有的眼中滿是敬重,有的眼中滿是不舍,還有的眼中滿是決絕。
第二幅壁畫,畫的依舊是那個素白長袍的男子。
他已經踏入了歸墟裂隙之中,身影漸漸消失在漆黑的裂隙深處,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。
而他身後的那些修士,紛紛跪倒在地,有的人雙手合十,默默祈禱;有的人淚流滿面,失聲痛哭;還有的人握緊手中的法器,神色悲憤,卻沒有人敢踏入裂隙一步。
第三幅壁畫,場景切換到了歸墟之中。
那個素白長袍的男子,獨自一人站在一片混沌之中,四周環繞著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。
它們身形扭曲,面目猙獰,渾身散發著漆黑的混沌之氣,張牙舞爪,朝著男子撲去。
男子手持令牌,周身光芒暴漲,與那些詭異生物奮力廝殺,神色堅定,目光銳利,哪怕孤身一人,也沒有絲毫退縮!
赤焰狐耐著性子,順著壁畫一路看下去,一邊看,一邊低聲數著:「一幅、兩幅、三幅……一共九幅。」
這九幅壁畫,像是一部完整的畫卷,清晰記錄了一個人的一生。
從他高舉令牌,準備踏入歸墟,到他孤身闖入,身後修士痛哭送別。
再到他在歸墟之中,孤身與混沌爪牙廝殺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……
最後一幅壁畫,畫的是他站在一片虛空之中,周身光芒黯淡,神色疲憊,卻依舊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,彷彿在守護著什麼,又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明川的目光緊緊盯著壁畫上那個素白長袍的男子,神色凝重,眼底帶著敬重。
他一眼便認了出來,壁畫上的這個人,正是他們在歸墟虛空之中遇到的那個初代守門人。
那個固守歸墟七萬載、最終以自身神魂與生命力加固封印的老者!
「原來,這壁畫記錄的,是初代守門人的一生。」
明川輕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,心情更是沉重。
「七萬年前,他不僅傾盡修為封印歸墟,更是孤身一人闖入歸墟,獨自與混沌爪牙廝殺,守護著三界安寧。」
赤焰狐聞言,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,沒有了之前的煩躁與吐槽,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:
「沒想到這老頭還有這麼一段過往,孤身一人闖歸墟,與混沌爪牙廝殺七萬載,這份毅力,確實讓人佩服。」
林若薇的目光落在壁畫上那些痛哭的修士身上,眼底帶著幾分不忍:
「他當年應該是主動請纓,闖入歸墟封印混沌,身後的修士,或許是他的弟子,或許是他的同伴,明知他此去九死一生,卻無能為力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踏入歸墟,默默祈禱。」
楚懷點了點頭,神色凝重:「這九幅壁畫,不僅記錄了他的一生,更記錄了七萬年前歸墟浩劫的真相。他用自己的一生,守住了三界安寧,這份功德,足以載入史冊。」
就在這時,原本寂靜無聲的通道裡,忽然響起了一陣微弱的聲音。
那聲音很輕,很遠,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,卻又模糊不清,聽不清具體說的是什麼,隻能隱約聽到一些細碎的音節,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,帶著幾分悲涼與滄桑,讓人心裡發緊。
「誰?!」
赤焰狐瞬間警惕起來,周身金紅色狐火暴漲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通道四周,語氣急促,「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?趕緊出來,別裝神弄鬼!」
他性子急躁,最怕這種藏頭露尾的東西,聽到詭異的聲音,下意識便提高了警惕,周身靈力暗自運轉,隨時準備出手。
林若薇卻輕輕搖了搖頭,閉上眼睛,仔細感受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片刻後,緩緩睜開眼睛,語氣凝重地開口:
「不是從後面傳來的,也不是從通道兩側傳來的,是從前面壁畫的方向傳來的!」
楚懷也閉上眼,凝神感受著,片刻後,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
「不是真正的聲音,是殘留的神識波動。當年有人將自己的神識,烙印在了這些壁畫之中,歷經七萬載歲月,依舊沒有消散,遇到我們的靈力波動,便被喚醒,發出了這些微弱的聲響。」
赤焰狐聽到這話,這才稍微放鬆了幾分。
「害,我還以為是啥呢。」
明川緩緩擡起手,將掌心的萬川之力輕輕散出去,金色的靈力如同無形的絲線,緩緩蔓延至兩側的壁畫之上。
當萬川之力觸碰到壁畫的瞬間,那些模糊不清的細碎音節,忽然變得清晰了一瞬……
隻有兩個字,低沉、沙啞,帶著無盡的決絕與不舍,在通道裡回蕩:
「回去……」
這兩個字,並非對明川四人說的,語氣裡的決絕與牽挂,清晰可辨,顯然是當年初代守門人,在踏入歸墟裂隙之前,回頭對身後那些痛哭的修士喊出的話語……
所有人聽著這道聲音都陷入了沉默。
心底深處有幾分酸楚也跟著被牽扯了出來。
一聲「回去」,包含了太多的牽挂與決絕,包含了太多的責任與擔當。
他知道此去九死一生,不願身後的弟子、同伴跟著自己赴死,便用這兩個字,勸退了所有人,獨自一人,踏入歸墟,承擔起了守護三界的重任。
這聲喊,被他的神識烙印在壁畫之中,在這片漆黑的通道裡,靜靜等候了七萬載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從未消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