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楊思明下毒,七日斷魂草
帝都,內閣大樓。
唐勝的辦公室裡。
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那是昨日逃離時,被戰鬥餘波所傷。
「咚咚咚。」
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。
「滾!」
唐勝頭也沒擡,暴躁地吼了一聲。
門外靜了一下,隨即,一個穿著職業套裙,身材窈窕的女秘書,硬著頭皮推門走了進來。
「閣老,有一封你的加密郵件。」
女秘書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平闆電腦,放到了唐勝的桌上。
唐勝不耐煩地瞥了一眼,本想直接讓她拿走,但看到郵件標題上「唐府罪人,叩首謝罪」八個刺眼的血紅大字時,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顫抖著手,點開了郵件附件裡的視頻。
下一秒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視頻的畫面,正是帝都陵園。
他的親人,他的族人,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。
正對著一排排冰冷的墓碑,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!
罪魁禍首蕭若塵坐在輪椅上,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唐勝手中的平闆電腦,被他生生捏得粉碎,屏幕爆裂。
「蕭!若!塵!!」
唐勝如同被激怒的獅子,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!
「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啊!!」
唐勝雙目赤紅,狀若癲狂!
一把將桌上的文件、茶杯、筆筒……
所有能看到的東西,全部掃落在地!
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,珍貴的資料漫天飛舞!
整個豪華的辦公室,在短短幾十秒內,就被唐勝砸得一片狼藉。
女秘書嚇得花容失色,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。
發洩了許久,唐勝才喘著粗氣,癱坐回椅子上。
這個視頻一旦流傳出去,唐勝和唐家都將成為帝都上流社會最大的笑柄!
他現在甚至連走出這間辦公室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唐勝能想象得到,門外那些同僚們,或許會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他。
「蕭若塵……」
唐勝喃喃自語:「是你逼我的,是你逼我的!」
「要死,那就大家一起死!」
……
蕭山別院。
祭奠完死去的族人後,蕭若塵被眾人送回了房間休養。
房間裡,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葯香。
許妃煙端著一碗剛剛熬好,還冒著熱氣的黑色葯湯,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,柔聲說道:「若塵,該喝葯了。」
「楊院長特意給你開的方子,說是對你恢復經脈有好處。」
許妃煙舀起一勺藥湯,輕輕吹了吹,遞到了蕭若塵的嘴邊。
蕭若塵看著她溫柔體貼的樣子,心中一暖。
藥味飄入鼻尖時,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這藥味道不對。
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滋補氣血、修復經脈的珍貴藥材。
但裡面,卻夾雜著一絲帶著淡淡腥甜的氣味。
這種氣味,尋常人根本聞不出來。
不過,對於醫術早已通神的蕭若塵而言,沒什麼難度。
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劇毒!
一旦服下,七日之內,中毒者便會經脈寸斷,神仙難救=!
這種毒與他現在所受的傷勢癥狀極為相似,就算事後被人發現,也隻會以為是自己傷重不治。
好歹毒的心思。
蕭若塵不動聲色地接過葯碗,不經意地問道:「這葯,是楊思明親手熬的?」
「不是。」
許妃煙搖了搖頭:「方子是楊院長開的,葯是按照方子從太醫院抓的,是我親手看著下人熬的,一直沒離開過人。」
蕭若塵心中已然明了。
問題出在藥方,或者說出在開藥方的楊思明身上。
但,他想不通,楊思明為什麼要害自己?
難道他被人控制了?
還是說,另有苦衷?
「楊院長現在在哪?」
「他還在前廳呢,正在和爺爺他們聊天,說是要再觀察一下你的情況才放心。」許妃煙回答道。
還在和爺爺他們聊天?
這個老狐狸,是想親眼看著自己把毒藥喝下去,好回去復命嗎?
蕭若塵沒有當場拆穿,一旦自己說出葯有問題,必然會在整個蕭家引起軒然大波。
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,他不想打草驚蛇。
蕭若塵也想看看,楊思明背後的人又是誰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蕭若塵點了點頭,然後當著許妃煙的面,端起葯碗,一飲而盡。
許妃煙看著他喝完葯,露出了放心的笑容,接過空碗,柔聲說道:「好了,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吧,我就不打擾你了。」
說完,她便要轉身離開。
沒等她離開,蕭若塵一把拉住許妃煙。
「這麼快就走?」
蕭若塵看著她,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許妃煙的臉一下就紅了,心如鹿撞。
「你想什麼呢!你傷得這麼重,楊院長說了,不準你亂來的!」
「誰說我要亂來了?」
蕭若塵輕輕一拉,許妃煙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整個人便跌入懷中
下一秒,天旋地轉,她已經被蕭若塵壓在了身下。
「你……你不要衝動!」
許妃煙又驚又喜,感受著那霸道的氣息,身體軟下來,但理智還是讓她擔憂地說道:「你的傷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蕭若塵已經用實際行動,堵住了她的嘴。
一番雲雨過後。
許妃煙渾身酸軟無力地癱軟在床上,俏臉上還殘留著醉人的紅暈。
她嬌嗔地捶了一下蕭若塵結實的胸膛,沒好氣道:「你這個壞蛋!」
「受傷了還這麼猛,也不怕傷口裂開!」
剛才的一番深入交流,許妃煙發現,蕭若塵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身受重傷的人。
「你的傷,好了?」
許妃煙忍不住好奇地問道。
蕭若塵神秘一笑:「好了一半。」
剛才那碗毒藥對於別人來說是催命符,但對於擁有九州鼎和怨龍氣的他而言,卻成了大補之物。
七日斷魂草的劇毒,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,就被九州鼎轉化成了最精純的能量,反過來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。
雖然傷勢還遠未痊癒,但恢復一些行動力,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「好了。」
蕭若塵輕輕拍了拍她的翹臀,柔聲說道:「你去幫我看看,楊思明那個老傢夥走了沒有。」
「嗯。」
許妃煙乖巧地點了點頭,披上衣服,款款地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她便回來了。
「人已經走了。」
許妃煙說道:「爺爺說,楊院長看天色不早了,就先回太醫院了。」
「回太醫院了?」
蕭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「好,我也要出去一趟。」
說著,他開始穿衣服。
「你一個人行不行啊。」
許妃煙憂心忡忡道。
「沒多大事。」
蕭若塵擺擺手,穿好衣服後,走出房間。
外面,聚集了不少蕭家族人。
得知蕭若塵要走,蕭振華第一個反對。
「不行!若塵,你傷得這麼重,怎麼能出去!」
「是啊家主,你就好好休息吧,有什麼事,交給我們去辦就行了!」蕭雄武也跟著勸道。
眾人七嘴八舌,都不放心他一個人出去。
蕭若塵笑了笑,說道:「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」
「我隻是出去辦點小事,很快就回來。」
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蕭逆,對他招了招手。
「蕭逆,你跟我來。其他人就不用了。」
「是!家主!」
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,蕭若塵帶著蕭逆,離開了蕭山別院。
兩人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。
蕭逆恭敬地問道:「家主,我們去哪?」
蕭若塵沒有直接回答,撥通了雪輕舞的電話。
「幫我查一下,太醫院副院長楊思明,現在在什麼位置,要快。」
雪輕舞道:「是,會長!五分鐘內給你回復!」
不到三分鐘,雪輕舞的消息便傳了回來。
「會長,查到了,楊思明回了太醫院。」
蕭若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看向開車的蕭逆,淡淡地吩咐道:
「去太醫院吧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