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醫武雙絕,踏出女子監獄起無敵!

第1418章 誰鬧,我殺

  「宗主還活著,宗門就亂不了。」

  「宗主不能說話,誰替他說話,誰就能掌權。」

  梅若寒承認。

  在殺人這件事上,她可以比顏如玉更快。

  但在留人半死、再拿半死之人做權柄這件事上,顏如玉確實比她合適。

  就在此時,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
  「夫人,您慢點!」

  侍女焦急的聲音響起。

  下一瞬,殿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
  沈若蘭髮髻微亂,眼尾泛紅,腳步踉蹌地沖了進來。

  「他怎麼樣了?」

  她撲向床榻。

  可剛走到一半,腳步便頓住了。

  沈若蘭站在床邊,盯著榻上的林冥。

  他像一灘被人砸爛的肉。

  昔日宗主袍還裹在身上,隻是胸口、衣襟、袖口全被血染透。

  沈若蘭看了他兩眼,便移開目光。

  她怕自己再看,會忍不住笑。

  她轉向顏如玉和梅若寒。

  「他呢?」

  顏如玉正彎腰在銅盆裡洗手。

  水面浮著一層淡紅。

  她慢條斯理地揉著指縫。

  「哪個他?」

  沈若蘭眉眼一冷:「少跟我裝。」

  顏如玉擡頭,看見她眼底那點急,笑了。

  「放心。蕭郎命硬得很,已經回烈陽峰密室了。」

  沈若蘭肩膀一松。

  「傷得重嗎?」

  梅若寒站在榻邊:「能傳音,死不了。」

  顏如玉甩了甩手上的水,接過侍女留下的帕子擦乾。

  「周滄海那老狗臨死前是兇,可他想咬斷蕭郎的根基,還差點牙口。」

  沈若蘭閉了閉眼。

  「那就好。」

  她再看林冥時,眼神裡已經沒了剛才那點驚惶。

  隻剩一點壓不住的快意。

  「太上長老死了,林冥也被廢成這樣。」

  她看向顏如玉。

  「接下來呢?」

  顏如玉把染紅的帕子丟進銅盆,走回榻邊,伸手掀了掀林冥眼皮。

  林冥沒有反應。

  她又探了探他的氣海,確認那口氣還吊著,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。

  「還挺爭氣。」

  沈若蘭皺眉:「我問的是接下來怎麼辦,不是問這廢物還有沒有氣。」

  顏如玉擡起眼。

  「急著分家?」

  沈若蘭臉色一沉:「顏如玉,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騷裡騷氣?」

  「不能。」

  顏如玉笑了一聲,轉身坐到桌邊,倒了杯茶。

  她剛端起來,又嫌茶裡有血味,放下了。

  「你是不是以為,現在林冥廢了,周滄海死了,我就該穿上宗主袍,坐到前殿那把椅上,讓那幫老東西跪下來叫宗主?」

  沈若蘭沒有否認。

  「蕭若塵說過,靈道宗以後交給你和梅峰主。現在最大的兩塊石頭都搬了,不趁現在立威,還等什麼?」

  顏如玉看著她。

  「你這三個月,人情送得不錯,話也學得像樣。」

  「可你還是沒學會看局。」

  沈若蘭忍住火。

  「你說。」

  顏如玉指向床上的林冥。

  「他死了嗎?」

  沈若蘭看了一眼:「沒死。可也跟死差不多。」

  「對你我來說,他跟死差不多。」

  「但對外面那群長老來說,他是靈道宗宗主,是衍空境中期,是剛剛拚死誅殺入魔太上長老的宗門英雄。」

  「哪怕他現在隻能躺著喘氣,也比我這個烈陽峰主有名分。」

  沈若蘭眸光一動。

  顏如玉繼續道:「我若現在跳出去,宣布由我代掌宗門,你猜他們會怎麼罵?」

  她掰著手指數。

  「第一,烈陽峰主趁宗主重傷,篡權。」

  「第二,顏如玉妖女惑眾,勾結孤月峰奪位。」

  「第三,林冥還沒死,周滄海屍骨未冷,女流之輩便迫不及待搶宗主椅子。」

  她冷笑:「好聽點叫名不正言不順,難聽點叫屁股還沒坐熱,就被人扒褲子驗清白。」

  沈若蘭聽得臉色發沉。

  梅若寒道:「她上去,不穩。」

  顏如玉看向沈若蘭。

  「但你不同。」

  沈若蘭怔住。

  「我?」

  「對。」

  顏如玉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
  「這把代理宗主的椅子,得你坐。」

  沈若蘭一時沒說話。

  她不是沒想過掌權。

  這三個月,她頻繁出入各峰,聽那些長老低頭謝恩,看那些過去冷眼待她的人恭恭敬敬叫她夫人,她不是沒有動過心。

  可真正聽到這句話,她胸口還是猛地一跳。

  「他們會聽我?」

  「我過去隻是後宅婦人。從不插手宗門外事。趙玄風、李長庚那幫人,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?我坐上去,他們不把我撕了?」

  顏如玉伸出一根手指,點在沈若蘭肩頭。

  「你不是後宅婦人。」

  「你是林冥明媒正娶、天地見證的宗主夫人。」

  「這,就是法理。」

  沈若蘭眸光顫了顫。

  顏如玉貼近她。

  「等會兒出去,你對外宣布:宗主為誅殺周滄海,傷及本源,需要閉死關拔除魔氣。在此期間,宗門事務由宗主夫人暫代。」

  「我和梅姐姐,不爭位,隻輔政。」

  「一個替你管調度。」

  「一個替你管刑罰。」

  梅若寒淡淡接了一句:「誰鬧,我殺。」

  顏如玉笑著看沈若蘭。

  沈若來回走了兩步,衣袖擦過榻邊,沾上一點血,她卻沒發現。

  「林冥不露面,隻憑我一句口諭,他們會信?」

  「他們未必要信。」

  顏如玉道,「他們隻要不敢不信。」

  「宗主還活著。這張虎皮還沒爛。」

  「隻要我們不宣布他死,隻要他還在內殿裡吊著一口氣,趙玄風那幫人心裡就永遠有顧忌。」

  「萬一林冥出關呢?」

  「萬一他傷好了呢?」

  「萬一今日跳得最歡的人,來日被宗主記在賬上呢?」

  她慢慢笑了:「他們不怕你。可他們怕一個不知道何時醒來的林冥。」

  沈若蘭呼吸漸漸穩住。

  「可趙玄風和李長庚一定會逼宮。」

  「當然。」

  顏如玉道,「他們若不逼,才叫奇怪。」

  「趙玄風掌執法堂,李長庚掌藏劍峰。這兩個老東西,一個想拿刑罰,一個想拿兵權。周滄海死,林冥廢,對他們來說是天賜良機。」

  沈若蘭問:「那我們怎麼壓?」

  顏如玉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
  「我和梅姐姐在你身邊。烈陽峰有陣、有內務,有女峰人脈;孤月峰有劍、有威懾。誰敢第一個跳出來,我先罵,梅姐姐再拔劍。」

  梅若寒道:「不必先罵。」

  顏如玉瞥她:「你閉嘴,你負責嚇人,不負責說話。」

  梅若寒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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