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供屍謝罪
倪勝蘭看著丈夫背上那片詭異的紅點和血線,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「錢是好東西,可也得有命花啊。」
她哭著一把拽住楊林照的胳膊,哀求道:「老楊,咱不去了行不行?」
「就讓那夥盜墓的自己折騰去,你可千萬別再下去了。」
「放屁!」
楊林照一把甩開她的手,眼睛瞪得像銅鈴:「那墓裡的玩意兒,隨便一件都夠咱們吃一輩子。」
「萬一那群王八羔子手腳不幹凈,把寶貝黑了,我找誰哭去?」
「老子花大價錢請他們來,是讓他們給我打工,不是讓他們來發財的。」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!你到底要錢還是要命。」
倪勝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:「你看看你自個兒都成啥樣了!」
「真要出了事,你讓我跟孩子怎麼辦,抱著一屋子錢哭嗎!。」
「我說了我沒事,你個娘們兒家懂個屁。」
楊林照煩躁地低吼一聲,抓起沙發上的手機,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出一個號碼,直接摁了過去。
電話嘟了半天,才被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接起。
「誰啊?」
「徐老,是我。」
楊林照乾笑一聲。
「哦,小楊啊。」
徐老聽起來不高興:「有事直說吧。」
楊林照不敢耽誤時間,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身上的事說了出來。
「就這麼個情況,背上全是血點子,還有條血線順著脊梁骨往上爬,邪乎得很!」
楊林照急切道:「您神通廣大,幫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什麼?」
電話那頭,徐老又驚又恐:「你是不是手賤,摸了主棺?」
楊林照嘴唇囁嚅了半天,才擠出實話:「我就尋思著那棺材料子好,沒忍住,就搭了下手……」
「你糊塗!你這是找死啊!」
徐老直接在電話裡咆哮起來:「千年古屍,屍身不腐必有大怨,那玩意兒渾身是毒,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讓你下去就是當個監工,管住嘴!管住手!你怎麼就不長記性!」
他喘了口粗氣:「你這是染上屍毒了!等那血線爬到你天靈蓋,大羅神仙都得給你提前上香,必死無疑。」
必死無疑四個字,像四把冰錐子,狠狠紮進楊林照的心窩。
他整個人晃了晃,差點沒站穩,他怎麼也想不到,就那麼輕輕一下,竟然是跟閻王爺打了個招呼。
「徐老!徐老您可不能不管我啊!」
他帶著哭腔哀求:「您是行家,肯定有法子!錢不是問題,多少錢我都認,隻要您能救我這條命。」
電話那頭死寂了良久,久到楊林照的心都沉到了谷底,才傳來徐老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「唉……辦法嘛,倒也不是沒有。不過,是死是活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」
徐老慢悠悠地說道:「這叫供屍謝罪。你馬上去備三牲大禮,雞鴨魚肉,有多少備多少。然後,咱們必須再下墓一次,找到那口主棺,你把祭品擺上,對著棺材磕頭認錯,態度要誠。興許,裡頭那位主兒感受到你的誠意,就高擡貴手了。」
為了活命,楊林照現在就是讓他去吃土都願意,趕緊應承下來。
「好好好!我馬上辦!」
他連聲答應,隨即又腆著臉請求:「徐老,這次還得勞您大駕,親自跟我走一趟!辛苦費,我給您兩百萬!」
「兩百萬……」
徐老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。他沉吟了幾秒,終於鬆了口:「行吧。你先去準備東西,弄好了打給我。」
掛了電話,楊林照渾身一軟,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回頭對著還在抹眼淚的妻子強撐道:「聽見沒,徐老有辦法。」
倪勝蘭卻一把抓住他:「老楊,要不咱還是找找下午那個小夥子?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有問題,那才是真高人,求求他,說不定比那個什麼徐老靠譜多了。」
楊林照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「我再想想。」他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……
杜家莊園門口,車子停下。
「蕭先生,今天多謝您。」
魏思韻心潮起伏,今天這一趟,比她過去十年經歷的都刺激。
蕭若塵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,身影便消失在莊園大門後。
陽木根到手,還附贈一株百年蘊神芝,收穫不錯。
雖然還湊不齊根治三哥內傷的藥方,但用這陽木根的純陽之氣先給他吊住元氣,穩住傷情,綽綽有餘。
他走進大堂,蕭若石正和王峰、紫涵喝茶聊天,杜家姐妹也在一旁陪著。
見他進來,蕭若石立馬站了起來,一臉關切:「小塵,這麼晚才回來,沒事吧?」
蕭若塵淡然一笑:「沒事。去采了點葯,順手捏死了一隻隱門派來的蒼蠅。」
他說得雲淡風輕,聽在蕭若石耳中卻如針紮一般。想他堂堂七尺男兒,鐵血軍人,如今卻要靠弟弟為自己奔波涉險,這讓他臉上火辣辣的,滿心愧疚。
蕭若塵看穿了他的心思,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三哥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坐下,我先幫你穩固一下傷勢。」
蕭若石看著弟弟沉穩自信的模樣,那份愧疚漸漸化為一股驕傲,用力點了點頭:「好!」
蕭若塵從懷中拿出那截陽木根,兩指輕輕一撚。
掰下了一小截。
他將那截陽木根置於掌心,真氣微吐,堅硬如鐵的木頭在他掌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一捧細膩的粉末。
他托著那捧粉末走到蕭若石面前,沉聲道:「三哥,會有點燙,忍住。」
他將那散發著草木清香的粉末,分別點在了蕭若石的手腕脈門、喉結和丹田氣海之上。
粉末觸身的瞬間。
蕭若石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,像煮過的大蝦!
一股狂暴的灼熱感從他體內轟然炸開。
他全身劇烈顫抖,額角青筋根根暴起,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,瞬間浸濕了衣領。
這反應不對!
陽木根的陽氣雖猛,但於療傷而言,應是春風化雨般的溫養,絕不該如此狂暴!
他閃電般扣住蕭若石的手腕,一股精純真氣探入其體內。
剎那間,他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蕭若塵急聲喝問:
「三哥,你中過毒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