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甕中捉鱉,弄巧成拙
回到山腳下的那間小木屋時,林月如正在門口焦急地等候著。
第一眼,她就看到蕭若塵背上,奄奄一息的馬貴仙。
「老馬!」
林月如淚如泉湧,不顧一切撲上來。
「嫂子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」
蕭若塵小心翼翼走進屋裡,把馬貴仙放在床上。
隨即,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馬大哥是因為我才受此磨難。」
蕭若塵愧疚道:「我會想辦法治好馬大哥!」
林月如擦了擦眼淚,將蕭若塵扶了起來。
憂鬱的目光看著馬貴仙,神色中滿是心疼。
「這不是你的錯,他一直對你心存愧疚,或者,這樣對他更好。」
蕭若塵神情默然。
林月如說得沒錯。
要不是馬貴仙拚死相救,他的魂魄可能就被拉入冥界,永遠回不來了。
這份恩情重如泰山,那一掌早就還清了。
況且,他從未計較過。
就在這時,床上的馬貴仙悠悠醒了過來,虛弱道:「蕭兄弟,別在意……」
「馬大哥,你別亂動!」
蕭若塵立刻上前,讓他躺好,同時為他把脈。
幾秒後,蕭若塵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來。
馬貴仙的脈象紊亂到了極點。
肺部氣脈多處阻塞不通,生機微弱。
蕭若塵拉開他的衣服,眼皮一跳!
馬貴仙胸口處,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印記!
黑印還在不斷地向四周擴散,散發著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。
「這是那截骨頭打的。」
馬貴仙喘著粗氣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。」
「黑陰骨!」
這時,花婆婆忽然湊了上前,仔細地看了一眼之後,失聲驚呼道:「那個女人竟然還沒死!」
「花婆婆,這是什麼東西?」
蕭若塵看出她可能知道什麼,追問道。
花婆婆眼裡帶著忌憚之色,沉聲道:「打傷他的那截骨頭,應該是黑陰骨。」
「這東西,來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,名叫柳煙。」
「大概在三十年前,她是北疆武盟分舵舵主的妻子,柳煙修鍊了一身極為陰損歹毒的功夫,惡事做盡。」
「黑陰骨是她用上百個剛出生嬰兒的頭骨,混合劇毒之物煉製而成的法器!」
「凡是被這黑陰骨打中的人,陰毒入體,侵蝕心脈,不出半個月,就會化為一灘膿血而死!無葯可解!」
「我本以為,這個妖婦上次已經死了,沒想到,她還活著!」
蕭若塵意識到嚴重性,面色緊繃。
「有辦法解決嗎?」
蕭若塵語氣沉重。
花婆婆搖了搖頭,說道:「或許有,北疆分舵的舵主歐陽雄還活著,或許知道如何解決。」
「我要請你殺的人,也是他!」
蕭若塵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。
隨後,拿出銀針,嘗試為馬貴仙疏通堵塞的經脈。
然而,嘗試好幾次,胸口的黑印十分頑固,非藥石可解。
後面的慕容浸月見狀,捏了個手印,一指點出。
一道金光落在黑印之上,同樣是收效甚微。
「別白費力氣了。」
馬貴仙目光坦然,彷彿一點都不在乎,「如果我死了,那就是我的命,讓我去吧。」
身為道門中人,他通道,也信命。
死對他而言,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。
「什麼命不命的,我從來不信!」
蕭若塵深吸口氣,道:「給我點時間,我一定會治好你!」
「北疆舵主可能有辦法我就去找他,躲到天涯海角,我也會把他找回來!」
說完,他告辭一聲,轉頭就往出走。
「蕭兄弟……」
馬貴仙苦笑一聲,看向慕容浸月和花婆婆。
「二位,還請攔著他一些,我的命沒那麼重要。」
慕容浸月深深看了他一眼,身子微欠,手裡擺了個天師道的禮儀手勢。
「道友,多謝!」
馬貴仙瞳孔一震,沉聲道。
慕容浸月轉身出去,花婆婆沖夫妻倆點了點頭,跟著離開。
「你現在去找人沒用,先回吧。」
沒走多遠,蕭若塵就聽到身後,傳來慕容浸月清冷的聲音。
蕭若塵回頭,便看到她站在月光下,姿容無雙,氣質出塵。
一雙美眸,彷彿能洞察人心。
「我知道你心有愧疚。」
慕容浸月紅唇微張,「但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。」
「不錯,蕭小友。」
花婆婆也走出來,開口道:「讓我準備兩天,我們再去吧。」
看到兩人都是這樣的說辭,蕭若塵抿著嘴,點了點頭。
……
杜家莊園。
三人回來,正好看到杜清瑤和杜雨寒坐在大廳沙發,相談甚歡。
聽到動靜,姐妹倆同時看了過來。
杜清瑤一眼就看到,蕭若塵身後,又帶著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,俏臉上由晴轉陰。
「蕭大帥哥精力真不錯。」
杜清瑤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剛要說話。
蕭若塵咳嗽一聲,道:「咳咳,這是我的七師父,上次在鳴翠湖見過。」
聞言,杜清瑤仔細一看。
這才認出來,眼前這個氣質出塵、仙氣飄飄的絕色女子,確實是上次鳴翠湖的美女道士。
一時間,有些難為情。
「師父,對不起,我不知道是您。」
杜清瑤慌忙站起來,張口解釋。
慕容浸月淡淡點了點頭。
「先安排我師父住下吧,她也累了。」
這番話,蕭若塵說的十分心虛。
杜清瑤乖巧點頭,立刻去安排。
蕭若塵則帶著開脈丹去找蕭若石,讓他服下。
服下丹藥之後。
蕭若石深深看了蕭若塵一眼,緩緩說道:「小塵,今天下午隱門的人好像來了。」
「他們在莊園的外面窺探被王峰發現,我估計,隱門應該發現我藏身在杜家了。」
蕭若塵聞言,眼裡閃爍精光!
隱門也是個潛藏的釘子,有了慕容浸月的前車之鑒,他不想再拖下去。
必須要化被動為主動!
「這樣吧,我有個辦法。」
蕭若塵沉聲道:「三哥,我想用你當誘餌,把隱門的人處理掉,甕中捉鱉!」
「你放心,我會保證你的安全。」
蕭若石笑罵一句:「兄弟之間,還說這些幹什麼。」
「你有任何計劃,通知我一聲就好了。」
隨後,蕭若塵站了起來。
「我該走了,你早點休息吧。」
蕭若石含笑點頭。
離開三哥住所。
蕭若塵便打算再去看看慕容浸月。
在邙山裡,她不告而別讓蕭若塵有很深的危機感。
他擔心慕容浸月一個衝動,獨自去解決陰屍。
很快,蕭若塵來到慕容浸月所住的客房門口,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,並沒有鎖。
他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「師父?」
蕭若塵喊了一嗓子,發現沙發上,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套換下來的、帶著血跡和污穢的道袍。
浴室裡,正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。
七師父應該是在洗澡。
蕭若塵有點無奈,自己來的還真不是時候。
於是,轉頭準備離開。
剛剛轉身,還沒走出去。
咔嗒一聲!
浴室的門打開了。
慕容浸月不著寸縷,甩著濕漉漉的頭髮,走了出來。
四目相對。
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這一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