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無鋒之人,有何可藏?
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穿過庭院裡那茂密的枝葉,在青石闆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時。
蕭若塵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一夜的雙修,讓他感覺神清氣爽。
體內因為連番大戰而有些躁動的怨龍氣,也被徹底地撫平,修為也更加地精純和穩固了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杜清瑤,那張清純可人的俏臉上,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和甜美的笑容。
蕭若塵輕手輕腳地為她蓋好被子,然後便起身走出了別墅。
清晨的蕭山別院,空氣清新,沁人心脾。
蕭若塵走到庭院裡,卻意外地發現。
巨大的榕樹下,石桌旁,竟然已經坐了三個人。
太爺爺蕭承嶽,三哥蕭若石,還有竹源蕭家的蕭雄剛。
三人正一邊品著早茶,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「若塵,起來了?」
看到蕭若塵走過來,蕭承嶽率先笑著,對他招了招手。
蕭雄剛也立刻站起了身,恭敬地喊了一聲:
「家主。」
蕭若塵笑著點了點頭,走上前去,在石桌旁坐下。
「太爺爺,三哥,你們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」
蕭若石給他倒了一杯熱茶,笑著說道:「今天有事,我們自然要早點起來迎接。」
「有事?」
蕭雄剛放下茶杯,對蕭若塵彙報道:
「回家主的話,我們竹源蕭家的族人,已經全部動身,從滇西趕過來了!」
「我是先行一步抵達的,其餘的人,預計明天上午,就能全部到齊!」
「不僅是竹源一支。」
蕭承嶽也撫著長須,補充道,「其餘所有的支脈,最遲三兩天之內就能回來!」
蕭若塵的心中也湧起了一股暖流。
分崩離析了數十年的蕭家,終於要重新聚齊了!
就在這時,蕭雄剛看著蕭若塵,開口詢問道:「家主,不知今天上午可有時間?」
「有事?」蕭若塵看向他。
蕭雄剛壓低了聲音,提醒道:
「有一位貴人,想見您一面。不過您最好還是先做好準備,到時候可能要動手。」
「哦?」
蕭若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他沒有再多問。
既然蕭雄剛賣關子,那他倒也想看看,到底是什麼樣的貴人,竟然還要自己做好動手的準備。
四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。
蕭雄剛拿起手機,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。
隨即,他便立刻站起了身。
「家主,時間差不多了。我們該出發了。」
半個小時後,蕭雄剛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載著蕭若塵。
來到了一處位於帝都西山腳下的,守衛森嚴的別墅區。
他將車停在了一棟看起來佔地極廣的中式別墅前。
他先是下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。
在得到允許後,這才帶著蕭若塵走了進去。
別墅的庭院,佔地極大。
裡面,假山,流水,亭台,樓閣,應有盡有,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停機坪。
這份手筆就連蕭若塵看了,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咋舌。
「表叔。」
他一邊走,一邊問道,「你這到底是帶我來幹什麼?」
蕭雄剛壓低了聲音,解釋道,「我是想為我們蕭家找一個靠山。」
「找靠山?」
「是。」
蕭雄剛點了點頭,「家主,您也知道,蕭家雖然看似強大,但在帝都這塊卧虎藏龍之地,卻也算不得真正的頂尖。」
「尤其是您這次回來,接連得罪了平山王府、武盟,甚至是內閣,樹敵太多了。」
「所以我便想著,若是能為我們蕭家,找到一個真正強大的,足以震懾各方宵小的靠山。那麼,蕭家未來的路,也能走得更穩妥一些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他話鋒一轉,「這位貴人,脾氣古怪。他願不願意成為蕭家的靠山,還不好說。」
聽完他這番話,蕭若塵倒是對這位貴人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。
很快,在管家的引領下,兩人便來到了一間充滿了禪意的茶室之中。
茶室裡,檀香裊裊。
一個身穿大紅色長袍,鶴髮童顏的老者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,閉目養神。
他雖然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但身上散發出一股深不可測的氣血之力。
就連蕭若塵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警惕。
這個老者很強。
察覺到了兩人的到來,那名紅衣老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「呵呵,雄剛啊,你來了。」
老者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,客氣地打了個招呼。
「血長老!」
蕭雄剛連忙上前一步,對著那名老者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。
「我把人給您帶來了。」
「嗯。」
血日長老點了點頭。
他上下打量了蕭若塵一番。
「呵呵,不錯,不錯。」
他撫著長須,讚歎了兩句,「根骨清奇,氣血旺盛,體內似乎還隱藏著一股很有意思的力量。」
「年輕人,最近帝都發生的事情,老夫也都有所耳聞。」
「你這很不錯,有衝勁,有膽魄,把帝都攪得是天翻地覆啊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「我們武者,修的是己身,求的是大道。當一心向上,不應過多地去摻和那些世俗的紛爭。」
蕭若塵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這個老者說教的姿態讓他很不滿意。
他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:「前輩此言差矣,晚輩生於俗世,長於俗世。」
「家人,朋友,皆在俗世之中。」
「俗世的牽絆過多,實在無法做到像前輩這般,清心寡欲,置身事外。」
這番話雖然說得客氣,卻讓血日臉色微微變化。
他沒張嘴出言,身上卻縈繞著淡淡的壓迫!
蕭雄剛變了臉色,連忙對蕭若塵低聲提醒道:「家主,不可無禮!」
「血長老身份不凡,他是血陽宗的長老級人物,大局為重點,您還是要客氣點。」
不等蕭若塵說話,血日長老卻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「年輕人,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啊。」
「不過,有實力也要懂得藏鋒!」
蕭若塵面帶不屑的看著血日,冷淡道:「我倒不這麼認為,實力是獲得尊重的基礎。」
「無鋒之人,又有何可藏?」

